骂声戛然而止,唐初弦猛地意识到两人现在距离过近,她近乎要挨在他的怀里。
伞下空间像是一方天地,街上喧嚣全被隔绝在外,甚至给人一种三千凡世只余他们二人的错觉。
软红十丈,纷纷扰扰,可眼下她什麽都听不见,唯一能感受到的是男人的吐息,沉稳地落在她耳畔,清晰得让她心下一颤。
易恒收回手,扬了扬眉:「骂完了吗?」
唐初弦咬了咬唇,迟来的尴尬附身:「谢谢。」
「不谢,一段数学及格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易恒懒懒道,「走吧。」
伞下的世界还是那麽逼仄,两人肩臂时不时地相碰,步调一致,呼吸同频。
而左肩除了被雨沾湿的潮意,肩上残留的,还有男人方才掌心的温度。
分明是温凉的,却裹着微妙的热,一路燃进心口,烧成耳根的红。
唐初弦偷偷觑了他一眼。
「看什麽?看路。」易恒直视前方,面不改色,「再被撞到救不了你。」
被抓了个现行,唐初弦摸摸鼻子,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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