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困惑地看着何清浅：「你怎麽会突然这麽问？」

        何清浅眼神清冷，字字如刀：「世人皆道向日王朝为正，圣寂会为邪。但只有我们这些身在其中的人知道，这一切正邪纷争的缘由，不过是因为你和向神武个人之间的恩怨，不是吗？」

        她转过身，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少林寺当初介入，也是因为他们与止念的恩怨。如今因果了却，少林便选择退出了这场局势。」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地盯着独孤风：「若是你们能放下心中的执念——你不恨向神武，向神武也不怨你，你们兄弟重修旧好，你做回你的向神风，这世上不就再无正邪之争了吗？」

        独孤风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说这些……是因为觉得，若有朝一日圣寂会与向日王朝不再对立，你与向几许就能有好结果？」

        「别逃避我的问题！」

        何清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逼问与绝望，「你就真的……不想当回向神风吗？」

        独孤风瞳孔剧烈震颤，眼神闪烁不定。他何尝不想放下这沉重的一切？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内心深爱之人惨死的画面，那一股悲从中来的滔天恨意，便如万蚁噬心般无法平息！

        若是汪沐漪还在世，肯定也会极力劝他们兄弟俩和好的吧？

        可如今，向神风与向神武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沉沦了数十年的执念，想要放下，谈何容易？

        「不会有那一天的到来。」独孤风合上双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沉寂，「我与向神武……终究有一日会分出生死。」

        何清浅失望地摇了摇头，自嘲般地低笑出声，孤单地朝着圣堂外走去：「呵呵呵……正与邪，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个人说得准。可无辜的旁人，凭什麽要替你们的恩怨承担这些代价呢？」

        望着何清浅那单薄而绝望的背影，独孤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喃喃：「恩公啊，你为何要这麽做呢？难道你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她心爱之人欢欢喜喜地共度一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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