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琬的拇指碾过戚溪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像要擦掉她嘴边那点倔强的痕迹。戚溪的下唇被厉琬的拇指压得微微凹陷,又弹回来,那触感让戚溪的呼吸猛地一滞。厉琬的指腹有薄薄的茧,刮过她的唇角,像在检查她是不是又把自己咬破了。戚溪的下唇上确实有一小块结了痂的伤口,是昨晚在阳台上自己咬的。厉琬的拇指停在那伤口上,轻轻一按,戚溪吃痛,低低地「嘶」了一声。
「知道痛了?」厉琬问,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暗沉。她的身体往里又压了一点,戚溪的背完全贴在柜子上,厉琬的腿在她腿间,那姿势让戚溪觉得自己像被钉在墙上的一只蝴蝶。
她想躲,可储物间只有这麽大,她躲无可躲。厉琬索性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戚溪的腹部以下严丝合缝地贴上厉琬,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戚溪能清楚地感觉厉琬小腹上的肌肉,硬而韧,像一块被体温包裹的石板。
那硬度让戚溪的腿更软了,她下意识夹紧了厉琬的腿,可厉琬的膝盖又往里顶了顶,像在惩罚她的躲闪。
「你是我的选手,不是泼妇。她再说一句,我会收拾她,你动什麽手?」厉琬说,声音压得更低,像从两人贴合的胸腔里直接传进去的。
戚溪能感觉厉琬的心跳,稳稳地,和她的急躁形成鲜明的对比。
厉琬的手指从戚溪的下巴往下滑,沿着她的脖颈,像在抚摸一块裂开又癒合的瓷。
戚溪的皮肤在厉琬指尖下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像风吹过麦田。
「她说你帮我是可怜我,说我妈一死,我连你的狗都不如。」戚溪的声音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厉琬的动作停了,像被这句话定住了。储物间里的灯泡闪了一下,像垂死的心跳。
厉琬低头看她,眼里像有什麽东西裂开了一条缝,冷意和怒意混在一起,还有一股更深的、像要烧起来的狠。
她忽然揽着戚溪的腰,把她更紧地按进怀里。
戚溪的胸贴上厉琬的胸,腹部以下严丝合缝,她能感觉厉琬的腰腹线条和她自己的柔软嵌在一起,像两块被捶打过的铁。
「她配提你妈?」厉琬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戚溪忽然就哭了。没有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厉琬的衬衫上。厉琬低头,舌尖极轻地舔掉她下巴上的泪珠,像在品尝她的伤心。戚溪的腿彻底软了,厉琬的膝盖顶着她,她才没有滑到地上。厉琬的唇沿着她下巴移到耳边,停了一秒,又往下,落在她的锁骨上。不是吻,只是贴着,让戚溪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厉琬的体温。
厉琬松开她,往後退开半步。储物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戚溪靠在柜子上喘气,眼眶和鼻尖都通红,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鸟。厉琬低头看她,眼里那层冷意已经退成了另一种东西,像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深水。她伸手,把戚溪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後,动作很慢,像在修整一朵被风吹乱的花。
「跟我回去。」厉琬说,声音哑得不像她。她拉开储物间的门,光从外面涌进来,像一道突然劈开的缝。戚溪站在原地,腿还有点软。厉琬回头看她,眼神像在说:你还在等什麽。
「我帮你出气。」
戚溪低头,吸了吸鼻子,跟着厉琬走了出去。更衣室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林薇薇不知什麽时候不见了。厉琬走在前头,背影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刀。戚溪跟在她身後,踩着她的影子,一步一步,像走在一条只有厉琬能带她走过的路上。她不知道厉琬会怎麽做,但她忽然不怕了。因为厉琬说了,她会帮她出气。而厉琬这个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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