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溪能闻到厉琬身上淡淡的酒味，混着那种她已经熟悉的冷香，像冬天的晚上从窗外飘进来的雪松味。她忽然觉得自己像醉了，可她明明连一口酒都没喝。

        厉琬的手指在她後腰上停了下来，改为轻轻地拍着，像在哄一个睡不着的孩子。

        戚溪把脸埋进厉琬颈侧，鼻尖贴着她脖颈的皮肤。厉琬的颈侧很暖，血管在她皮肤下跳动，一下一下，稳稳地顶着戚溪的鼻尖。

        戚溪的嘴唇离厉琬的锁骨只有一线，她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吻到。可她没有。

        她只是把脸搁在那里，任厉琬带着她，一圈一圈，踩着那首不知道名字的曲子，在客厅里慢慢地转。音乐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把她们两个泡在里面，浮浮沉沉。

        戚溪想，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希望最後一刻是这样，踩在厉琬脚背上，什麽都不用想，只管跟着她走。

        厉琬忽然停下。她低下头，唇落在戚溪的额头上。

        很轻，像一片花瓣飘下来。戚溪闭上眼，感觉厉琬的唇从她的额头往下，滑过她的鼻梁，最後停在鼻尖上。厉琬的唇在她鼻尖停留了一秒，像在犹豫，又像在忍耐。然後她微微偏头，唇落在戚溪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碰。

        像两片云在夜里擦过，连形状都没来得及改变就分开了。

        戚溪的嘴唇上留着厉琬的温度，很淡，像被月光吻了一下。

        她睁开眼，厉琬正低头看她，眼里的东西深得惊人，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着，想跳，又不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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