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过後,阳光渐斜往位於两个街角之隔,也就是延平大学的文学院校区。
因袭传统与当代文艺的中文系,今日除了一如既往的文学讲习,还多添了突兀的喧嚣。
「你在中文系的寿命应该也时日无多了啦。」
甫结束激烈的战事,与会的教授们鱼贯走出大会议室。教授们有的一脸得意洋洋,有的神色凝重,有的则抱持独善其身的侥幸。
此时,这学期临时接下延平大学生辅组长,被迫卸下中文系主任一职的王教授匆匆赶到会议室现场,却来不及赶上学术委员会的议程。
大会议室里只剩几名年轻的助理教授,以及参与计画案与日本汉学研究课的历史系女教授。
其中,蔡晓州正收拾着笔电与散落满桌的资料,宛若早已习惯独自收拾残局。
「结果怎麽样了?」王教授一踏进会议室的大门,便劈头询问。
「王老师。」
低声交谈的年轻教授们连忙打住对话,面面相觑,视线唯独不敢落在身後的蔡晓州。
「张老师带头,把学术交流计画全面驳回了。」
年轻教授们的反应与在场唯一一名历史系女教授的说明,让王教授的心登时凉了一半。
「唉!又是张老师吗?居然连跟日方接洽上的计画案也要挡......」王教授揉着山根,藉此压抑狂涨的愤怒,「中文系的名声迟早要被这群硕鼠搞臭的。」
「是我准备不够周全,让王老师失望了。」蔡晓州抱起重新交叠好的资料,嘴角勉强维持与低迷氛围相异的笑意,但他示於人前的惯常淡然,依然掩饰不了藏於眼镜背後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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