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棠抬起头来,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亦不让,「我反倒觉得,真正的权力不需要理解,而是服从、屈就。」
她并没有伸手接过那本书,细长的手指在书本翻开的那一页上轻轻划过,指尖在即将与他接触前停住。
「就好比,教授您理解许助教吗?又或者,其实你们也不理解自己真正想要什麽。」
语气一顿,姜以棠抬眼迎上了他打探的目光,缓缓开口:「你情我愿,固然是一种平衡,你进我退,此消彼长,在我看来,不是妥协,更像是互相沟通。」
「互相亏欠,才能有藕断丝连的理由。」
姜以棠上前一步,朝他靠近前去,似是一种无声的引诱,轻勾唇角,将问题丢还给他,「那麽我也很好奇,教授又是如何定义的呢?」
季斐白没有移开手中的书,任由她的指尖停在纸页上。
办公室里的光线昏黄,她的影子落在他桌面的文件上,勾勒出一道窈窕剪影。季斐白垂眸望着那道人影,靠回椅背,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她逐渐靠近的身影,远远看来便似一对亲昵爱人。
可凑近了看,两人眼下的关系针锋相对,哪里有半分亏欠?
「......互相亏欠?」
他低笑一声,将书放回桌面,「你把关系想得太复杂了。我跟许助教之间很简单,她需要发泄,我也需要。没有理解,也不需要理解,我们都很清楚自己要什麽。」
季斐白站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可他没有後退,反而微微倾身,手指轻敲桌沿,似在斟酌。
「至於妥协的爱,那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真正的权力不需要服从,而是让对方心甘情愿地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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