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山里降温，木屋虽然生着火，可还是透着凉意。你缩在被子里还是觉得冷，脚尖怎么都暖不起来。林戈洗漱完回来，看见你缩成一团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直接掀开自己的衣服。

        “过来。”

        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塞进了他的衣襟里。宽大的旧衣瞬间把你包裹住，你的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口，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里衣传过来，又稳又暖。他用衣服把你连同自己一起裹好，双臂从外面环住，把你固定在他怀里。

        “别动。睡。”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刚洗过的清爽气息。你听着他的心跳，脚尖终于一点点暖和起来，不知不觉就真的睡着了。

        还有一次，你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你以前打猎的时候……都遇到过什么？我想听听。”

        林戈正坐在你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简单的木梳，给你梳理被山风吹乱的头发。他的动作很慢，偶尔会因为打结而轻轻停顿，却从不扯痛你。

        听你这么说，他“嗯”了一声，梳齿继续一下下穿过你的头发，声音低沉地响起来。

        他讲得很简单，没有多余的修饰。

        哪一年冬天遇到过一只受伤的狼，对峙了半个时辰才分开；哪一次在暴雨里迷了路，靠着星光才找到回木屋的方向；还有他刚开始守山时，如何一个人把猎获的东西处理干净、如何在最冷的夜里把自己裹进兽皮里睡觉。声音不高，却低沉好听，混着木梳过发的细微声响，像山里偶尔传来的风。

        你靠在他腿边，听得有些出神。

        他讲到后来，手已经不自觉地放慢，只是一下下顺着你的头发，从发顶摸到发尾。火塘的光把你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温和而安静。

        这样的夜晚，比任何激烈的纠缠都更让人想一直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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