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你替我挡下那一枪的时候,”里克说着,目光变得深沉,脑海中浮现出停车场里发生的那一幕,“那不仅仅是出于善意或英雄主义的举动吧?”
“不,”亚当迎着里克的目光,坦然说道,“那是本能反应。我看到了枪,看到了你,然后就冲了过去。但如果非要说实话……也许我内心深处确实有过一个念头:‘他终于会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后来,当我在医院醒来看到你守在那里……看到你眼中的神情……”“……向我提出那笔交易时……感觉就像我所有的幻想突然照进了现实。而且比幻想更美好,因为那是真实的。”
里克隔着桌子伸出手,想要握住亚当的手。他与亚当十指紧扣,握得既紧又急切。“我当时确实向你提了一笔交易,”里克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我把它说成了一场纯粹的利益交换——用你的效力换取你的安全。”
“而我接受了,”亚当回握着他的手,提醒道,“我是自愿的。我想要你提供的一切。但我最想要的——甚至连我自己都未曾给它下过定义的东西——其实是你。那是我无法向你坦白的部分。我必须表现得若无其事,装作一个仅仅是想抓住机遇、野心勃勃的员工;因为我害怕一旦让你知道,我其实只是个流落街头、为情所困的毛头小子,你就会把我当成笑话,把我赶出这座豪宅。”
里克低声轻笑,翻转手掌与亚当掌心相对,拇指轻轻摩挲着亚当手腕上那片敏感的肌肤。“亚当,我雇佣你,是因为我愿意把性命托付给你。但我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我的目光根本无法从你身上移开。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让一个‘清洁工’搬进我的房子、爬上我的床吗?”
“我曾那样期盼过,”亚当坦承道,“每一天都在期盼。”
“你根本不需要期盼,”里克说道,眼中燃烧着真挚的情意,“从你在医院病床上醒来、抬头看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属于你了。我花了一些时间才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才学会如何处理信任问题以及……嗯,那些接踵而至的灾难。但那种吸引力?那是瞬间产生的。还有那种心灵的共鸣……”“在你醒来之前,那份感情就已经在了。”
亚当感到一股暖意在胸口蔓延,这与酒精无关。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卸下了一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一直背负着的重担。长久以来,他总觉得自己只是里克善举的幸运受益者,一个从泥潭深渊中被捞起的获救灵魂。但听到这番话,得知里克早在中枪之前就已经看见了他——真正看见了他——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我爱你,”亚当简单地说道。说出这句话变得轻而易举,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我爱那个在大堂里没注意到我的、穿着西装的男人;我也爱现在坐在这里、觉得鹅肝能算作正餐的男人。”
里克笑了,笑声爽朗真诚,引得周围几个人纷纷侧目。但他毫不在意。“我也爱你。顺便说一句,我后悔在走廊里与你擦肩而过却没停下脚步的每一天。我浪费了太多时间。”
“我们现在正在把时间补回来,”亚当说。
主菜上桌了——里克点的是精致的海鲈鱼,亚当点的是香草脆皮烤羊排。话题自然地从过去转到了现在,聊起了即将召开的董事会会议、为社区中心项目聘请的新建筑师,以及米娅最近的考试安排。
“她很担心你,”亚当切着羊排说道,“前几天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甚至想开车过来亲自给你量体温。”
“她是个好孩子,”里克抿了一口酒,“她像她哥哥,护短护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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