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蠢货。你只是……遥不可及。”亚当纠正道。他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迫切想要倾诉这段往事。他从未真正将这些话宣之于口——尤其是那些发自肺腑的真实感受。“我以前总会留意你的行踪。每逢周二和周四，只要日程表显示你会来大楼，我就会特意安排休息时间，只为能看一眼你走出电梯的瞬间。”

        里克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他放下了叉子。“是吗？”

        “很可笑吧？”亚当发出一声简短的自嘲笑声。“一个暗恋CEO的清洁工。这简直是烂俗言情的情节。”

        “不，”里克语气坚定地说，“这并不可笑。这……让人受宠若惊。继续说。”

        亚当深吸了一口气，那段记忆异常清晰地涌上心头。“我记得有一个星期二。那天在下雨，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我当时在大堂，正在打磨入口附近的大理石地面。你从外面走进来，抖落伞上的雨水。你浑身湿透，但看起来……完美极了。头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你似乎对这场雨感到恼火。你就停在我面前。”

        里克皱起眉头，努力回忆。“我不记得那件事了。”

        “你当然不记得，”亚当说，“对你来说，我是个透明人。但你低头看了我一眼，大概只有半秒钟。我想你当时是在找纸巾。我僵住了。我记得自己屏住呼吸，生怕在你走过去之前弄花了刚打好的蜡。你用那种低沉的嗓音问：‘货梯能用吗？’我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能用的，里克先生。’”

        “我想我记得那天，”里克向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说，“我的司机迟到了。我当时心情很糟糕。”

        “确实，”亚当附和道，“你走开了，我却拿着打磨机站在原地，目送你离开。我记得当时心想：‘这才是那种能掌控世界的男人。’我还想：‘我愿意付出一切，只为能再次成为那个被他询问电梯事宜的人。’哪怕只是那样。哪怕只是对我说的那么一句话。”

        里克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惊叹的神情。“我完全不知道。原来那么久以来，你就一直在那里。”

        “是的，”亚当说。“最不可思议的是，吸引我的不仅仅是那种权势。当然，那确实是原因之一——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但远不止于此。即便在当时，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你也显得……很孤独。那种深沉而强烈的孤独感，仿佛你独自扛起了整座城市的重担。我当时就想知道，如果能成为那个帮你分担重担的人，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尽管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瓷器，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仿佛瞬间缩短了。餐厅里的喧嚣声渐渐隐去，只剩下那份坦诚的真心在两人之间流淌。

        “我确实很孤独，”里克低声承认道，嗓音略显沙哑。“天哪，亚当，你根本无法想象。我身边围满了人，他们想要的无非是我的钱财、权势，或是我的认可。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真正看见过‘我’这个人。更别提用你刚才形容的那种眼神注视我了。”

        “我有的是时间去注视你，”亚当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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