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动了动,睫毛颤动着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显得有些呆滞、失焦。他缓慢地眨着眼,试图看清里克的脸。一丝虚弱而带着歉意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唇角。
“里克,”他声音沙哑地唤道,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听起来粗糙刺耳。“现在几点了?”
“别管时间了,”里克轻声说道,手依然贴在亚当滚烫的皮肤上,“你烧得好厉害。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我不想破坏计划,”亚当低语道,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一阵寒战袭来,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尽管身体正发着高烧。“我只是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头晕。我以为……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里克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亚当依然是当年车里的那个男孩,不敢开口求助,害怕成为别人的负担。他这一整天肯定都很难受,却强忍着恶心和寒战,硬挤出笑容,只因为不想让里克失望。
“计划确实泡汤了,”里克温柔地说道,一边拨开亚当鬓角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餐厅被淹了,花也死在了州际公路上的某个角落。看来老天爷都在跟我们作对。”
亚当再次睁开眼,看向里克的目光中交织着释然与愧疚。“噢,里克。真的很抱歉。你为了这一切付出了那么多心血。”
“别说了,”里克说道,语气中却满是柔情,“那些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感觉像被卡车撞了一样,”亚当承认道,声音微弱得近乎耳语。“浑身都疼。我的喉咙……感觉像吞了玻璃渣似的。”
里克站起身,思绪瞬间转换了频道。他不再是那个忙着招待客人的公司总裁,而是一个丈夫,一个照顾者。他脱下外套和领带,随手扔在椅子上,挽起了袖子。
“我去给你拿点水和布洛芬,”里克说道,“还要给埃文斯医生打电话。不管天气如何,他都得过来一趟。”
“里克,没必要……”
“我有必要这么做,”里克打断了他,俯身在亚当滚烫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让我来照顾你。”
他走出房间,简短地向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埃尔莎被派去药房买药,家里的厨师则接到指令去熬一锅清淡简单的鸡汤,不要油腻。当他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水、药片和一条凉毛巾——回到卧室时,亚当正试图撑起身体坐起来,双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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