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里克怀里退开，整理了一下领带。他身上穿着皮尔为他设计的新西装——那是一种深板岩灰，衬得他的双眼愈发深邃、锐利。他想要展现出一种威严的气场，想要看起来像那种只需一通电话就能毁掉别人职业生涯的人。“客气点儿，”里克低声说道。

        “我向来都很客气，”亚当说着，走向门厅。

        埃尔莎已经在门口了，神情一如既往地透着不以为然。她拉开厚重的橡木门，露出了门外的米娅和利奥。

        亚当停下了脚步。

        米娅看起来美极了。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在膝盖周围摇曳，一头秀发自然披散，光泽动人。但真正吸引亚当注意力的，是那个男孩——利奥。

        他与亚当预想的完全不同。他既不像朱利安那样油滑傲慢，也不像查尔斯的儿子们那样举止考究、一副典型的名校预科生派头。利奥……个子很高，身形瘦削。他留着一头凌乱的棕色短发，看起来像是经常用手抓弄头发造成的；脸上戴着一副对他来说略显宽大的眼镜。他穿着卡其色长裤和一件衬衫，领口有些褶皱，仿佛是在熨烫时因紧张出汗弄皱的。

        “亚当！里克！”米娅声音轻快地说道，“快请进！”

        利奥跨过门槛，手里紧紧攥着一束郁金香，指关节都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了。他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要去赴刑场似的。

        “嗨，”利奥发出一声细弱的招呼，随即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调，“我是说……您好，里克先生，怀尔德先生。很荣幸见到二位。”

        亚当注视着他。这男孩在发抖。虽然幅度很轻，但确实在发抖。他没有用傲慢或虚张声势来掩饰，他是真的吓坏了。

        亚当顿时觉得那股想要找茬的劲头泄了大半。

        “利奥，”里克说着，脸上挂着灿烂迷人的微笑迎上前去，伸出了手，“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了。米娅跟我们提起过你很多次。”

        利奥与里克握手，看起来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谢谢您，先生。我……呃……带了这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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