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端上来了，是一道浓郁的奶油番茄浓汤。谈话进行得很顺畅，里克承担了大部分的谈话内容，讲述着关于市场行情的故事——虽然这些故事显然经过了修饰，适合大众听，但听起来依然令人印象深刻。米娅笑着插话，手轻轻搭在桌面上，靠近利奥的手边。

        亚当注视着他们。他观察着利奥看向米娅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贪婪或占有欲，而是一种带着羞涩的惊叹，仿佛他简直不敢相信米娅正坐在自己身边。米娅笑时，利奥也跟着笑了，那笑声透着几分局促，却又无比真诚。

        主菜是一道烤鸭配根茎类蔬菜。用餐期间，利奥不小心把叉子碰落到了盘子外，叉子撞击瓷器，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利奥僵住了，脸涨得通红，那颜色甚至比盘子里的甜菜还要红。

        “真的很抱歉，”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伸手去捡叉子，“我太笨手笨脚了。对不起，先生。如果弄脏了什么东西，我会赔偿清洁费用的。”

        亚当看着这个年轻人。他看到了对方发自内心的窘迫，也看到了那种恐惧——担心自己不仅在米娅面前，更是在坐在桌首的那些权势人物面前搞砸了一切。

        “不过是一把叉子罢了，利奥。”亚当说道。

        利奥抬起头，双眼圆睁。

        “这种事常有，”亚当继续说道，同时端起自己的酒杯，“上周我还摔碎了一个明代花瓶呢，碎成了千百片。是吧，里克？”

        里克挑了挑眉，但随即恢复了镇定：“确实如此。那真是一场悲剧。不过那终究只是个物件。东西坏了可以换，人却无可替代。”

        利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双肩也随之放松下来。“谢谢。我……我真的很紧张。毕竟你们是……嗯，你们可是大人物。”

        “我们也不过是普通人，”亚当说道，“也会吃晚饭，也会喝……”……叉子。”

        里奥笑了，那是一个真诚的浅笑，眼角泛起了细细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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