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艾尔正守候在大厅里。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接过他们的外套，也没有寒暄问候。她像个哨兵一样伫立在大理石地面的中央，面部线条紧绷得比平时更甚，双手在身前死死交握，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里克先生，”她语调生硬地说道，“有位客人正在会客厅等候。”

        里克停下脚步，脱下外套递给旁边的一名男仆——那男仆显然对身处此地感到战战兢兢。“时间不早了，艾尔。我记得我们说得很清楚，今晚我不见任何不请自来的访客。”

        “是您父亲，先生。”艾尔说道，话语如石子投入静谧的池塘，激起阵阵涟漪。

        亚当感觉到身旁的里克身体瞬间僵硬了。里克平日里那种如披风般随身携带的、充满掠夺性的自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亚当从未见过的冰冷而坚硬的外壳。

        “父亲，”里克重复道，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感。“没人告诉我他到了城里。”

        “他二十分钟前到的，”艾尔回答，“他是用自己的钥匙进来的。”

        “他当然会这么做，”里克嘟囔着，转头看向亚当。他的眼神中透着警告，也带着一丝希望亚当能克制情绪的恳求。“上楼去吧，亚当。”

        “什么？”亚当摇着头，向里克走近了一步。“不。如果他是来因为媒体的事冲你发火的，我绝不会躲在卧室里。这件事我也牵涉其中。”

        “你是解决问题的一环，”里克纠正道，声音变得严厉，“但他属于旧世界，亚当。他不理解这个新世界。求你了，去找米娅，去看看她。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亚当注视着里克，试图在他那坚硬的伪装下寻找一丝裂痕。他看到了恐惧。那不是对身体伤害的恐惧，而是对被评判、被拒绝的恐惧。这种脆弱的凡人一面让亚当感到心口一阵刺痛。

        “好吧，”亚当轻声说道，紧紧握了握里克的手，“但我会就在附近。”

        里克吻了他一下——那是一个短暂而用力的唇间相触，仿佛许下了一个承诺……既是惩罚，也是慰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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