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什么的？”

        “会计。今年毕业。”

        赵寰思又划过几条，有人晒刚拿到的offer，有人转发考研调剂信息，还有人发了一张带着河北老家定位的照片。小孩坐在生日蛋糕前抓奶油，年轻夫妻一左一右扶着她，身后的墙上贴着“一周岁快乐”。

        “这也是你同学？”

        “初中的。”

        “她孩子都一岁了？”

        “嗯。她比我还小两个月。”

        唐子琪仍旧望着河面，像结婚生孩子、考进财政局和实验做不出来，都是一些已经发生、但暂时用不着她处理的事情。

        “你朋友圈里的人怎么一个活在一个年代？”

        “本来就是。”

        赵寰思又划过几条卖闲置的、晒核酸队伍的，手指停在一组九宫格上。

        发照片的人叫何惠云，头像是一朵白色的花。第一张里站着五个女人，背后是还没落完叶子的树林。何惠云在靠中间的位置，穿一件收腰的米白色大衣，头发烫过，耳边露着一颗珍珠。她一只手挽着身旁的人，脸微微偏向镜头，嘴唇涂成很薄的红色。没有笑得很开，眼睛却亮，眉骨和鼻梁在冬天的日光下显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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