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他看到许宸被众人环绕，心中涌起那陌生的强烈独占欲时？

        还是……就在刚才，当他看着雪中的许宸，竟荒谬地生出“共白头”的妄念时？

        这究竟是什么？

        是爱情吗？

        凌清玄在心中叩问自己。他见过凡尘俗世中的痴男怨女，也见过修仙道侣间的携手同行。

        那是炽热的，是排他的，是渴望亲密无间、灵肉合一的。

        他对许宸…他无法想象与许宸如同那些道侣一般…那画面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混乱与…悸动？不，不完全是。

        那…是只想独占这轮太阳吗？

        不愿让旁人分享他的光芒，不愿让旁人看到他灿烂的笑容，只想将他禁锢在自己的雪山之巅，只为自己一人照耀？

        这念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与黑暗，却似乎…更贴近他此刻内心深处那翻涌的陌生情感浪潮。

        凌清玄分不清。

        无情道的根基在于“忘情”与“无我”，任何强烈的情感波动，无论是爱是憎，是喜是怒，都是道心上的尘埃与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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