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他的声音压下去了,"跟我走。"
安宁没有反应,嘴还在动。"七,一起走。十,你留下——"
"我回头"三个字不能让她说完。
民俗里"我回头"是引路歌的末句。唱完了就是答应了。
他没有时间。
灵力可以渡,从一个活物到另一个活物,最快的路是皮肤贴着皮肤,最直的办法是呼出的气息。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八方镇恶圣道辟邪仁明灵君怎么会不知道。
知道了一千年。一千年里一次都没有用过。
麒麟的手从她肩膀移到脸上,掌心托住她的下巴。她的皮肤冰得像一块从河底捞上来的瓷片。
那个半神低下头。
嘴唇碰上安宁嘴唇的时候,他整条背先绷了。因为她的嘴唇是温软的。这个"软"字从嘴上传到脑子里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把它归到"渡灵力"这件事里面。
她的下唇被他含住了。嘴缝被他的上唇压开了一点,凉气从她嘴里涌出来,甜的腐味底下是桃花香,他尝到了,尝了个满满。
灵力从喉咙里涌上来。烫的,至阳的东西,像一口烧滚了的水从嗓子灌到舌面,顺着舌尖渡进安宁嘴里。他的舌头碰到了她的牙齿。合着的,咬得很紧,像在拒绝什么东西进来。他用舌尖抵住上下齿之间那条缝轻轻推。
他整个人在发烧。掌心贴着她的脸烫得发胀,手指嵌进她耳后的头发里。他的嘴唇在她嘴上挪了一下,换了个角度,压得更深——嘴唇自己动的。舌尖从齿缝滑过去的时候碰到了她的舌尖。那截肉是凉的,凉得他的舌尖缩了一下,又重新贴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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