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张清云把手机翻回来看了一眼。"这张照片只有一条评论,说——''''''''''''''''注意看后面站着的那个,当年施工队没人带小孩来''''''''''''''''。"
车里安静了几秒。张清云把屏幕关了塞进兜里,往安宁的方向挪了半寸。
导航在一条长满杂草的岔路口说了句"已到达目的地附近"就断了。
GPS信号没了。
麒麟把车停在路肩上熄火。挡风玻璃前面是一道铁皮围墙,锈到发黑,顶上的铁丝网烂了一半,剩下的朝外翻着,像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弯的。
围墙缺口处能看见厂区的轮廓:两栋四层的厂房,窗户全碎了,里面黑得像两具被掏空的壳子。天还没全暗,但厂区上方的云比四周都沉,压着厂房屋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分量。
张清云打开车门跳下去,运动鞋踩到路肩碎石上嘎吱一声。他蹲下来从杏黄布袋里掏东西,黄纸、朱砂笔、一把指甲盖大小的铜铃铛。铜铃磕了一下袋口,响了,声音又尖又细,在连鸟都不叫的傍晚里格外刺耳。
"嘘——"他自己先吓一跳,赶紧捂住。
麒麟从驾驶座下来,帆布包挎到肩上。他绕到安宁这边的车门旁,没开门。手搁在车顶上,低头看后排。
"你留在车上。"
安宁看着他:"凭什么?"
"你没有外勤资格。"
"温岑让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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