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睫低垂,眉峰耸拔,下颔玉白,看似静心研读,案头黄纸却久久未曾翻动过一下。
对面凳上,姜璃低眉垂首,双掌托着做就的护腕,心头踌躇难决。
给,还是不给呢?
若递过去,他会不会觉得她刻意攀附?他那样清贵孤高的修道之人,连大姐送的热汤都不肯沾,何等眼界,怎会瞧得上一个凡妇缝的粗苯物件?
可若是不给……
不给也罢,反正也没费多少心思……
僵坐良久,姜璃暗暗咬牙,将护腕贴着桌面缓缓推至男人手边。
“仙长……裁法袍剩了些边角碎缎,随手做了副护腕。仙长若不嫌弃……便留着防风吧。”
佘雁声闻声,徐徐抬起眼帘。清冷眸光掠过她烧透的耳尖,停在那护腕上。大红绫子配着憨朴粉桃,拙俗稚气,却生气勃勃。
喉结在灯影里沉沉滚动,他收拢经卷,语声冷淡:“多谢。”
没有推拒,也没有收下。
这不上不下地悬着让姜璃坐立难安,她急于寻个话头遮掩,讷讷道:“大姐说,明儿一早要去后山砍些松枝熏屋子,仙长……您要同去么?”
佘雁声眸光沉敛,直视她局促躲闪的水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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