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雪势渐歇。姜璃提了把竹扫帚在廊下清雪。
连日早晚涂抹佘雁声给的冻疮膏,双手的红肿消退大半,如今握着竹柄,也不似前几日那般钻心地疼。
她低眉瞧着渐复白嫩的手指,心头存着感念。
正低头忙碌,半截矮土墙外头,忽然冒出几颗孩童脑袋。不知谁家小儿捏着弹弓,一粒泥丸破空飞来,正中姜璃胸脯。
她近来饱受胀乳折磨,胸前双乳本就碰揉不得,挨了这记重击,酸疼直透心坎,当下白了脸。慌忙直起身子,紧接着又是一下,“啪”地打在臀尖上。
“佘家新娘子,生得好漂亮!狐狸精,真漂亮!”
墙头的皮猴子们拍手起哄,言语无忌,一边拿村言俚语编排着,一边嘻嘻哈哈地又要去摸泥丸。
姜璃面皮薄,羞愤交加,正手忙脚乱,寻思着要不捡个石子丢回去,墙头几个猢狲见她性子绵软,越发狂妄起来,扯紧弹皮又要施射。
忽听得耳畔“嗤嗤”几道风声擦过,墙头那边冷不丁起了几声惨叫。
“哎哟喂!”
“我的脚!”
“哪个孙子打我!”
不知从哪飞来几枚碎石子,长了眼一般凿在几个顽童四肢上。几小儿摔得仰面朝天,丢了弹弓,哭嚎叫娘,连滚带爬逃得无影无踪。
四周并无人影,姜璃按着隐隐作痛的胸脯立在雪地里,抬眼望去,窗扉掩得严实,透不出半点人影,可她就是知道,他在那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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