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砂锅米线店下午人不多,第三张桌子空着,好像一直在等他们。
金吉照例点了牛r0U面,陶叶点了米线加双份豆芽。叶翼柯坐在对面,点了一份清汤抄手,什么都不加。
金吉看着他那碗白花花的抄手,嫌弃得筷子都放下了。“你那个叫吃饭?白水煮面皮,连个辣椒都不放,喂猫呢?”
“喂你自己。”叶翼柯头也不抬。
陶叶在桌子底下踢了金吉一脚。金吉哼了一声,继续吃面。吃到一半,他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看着叶翼柯:“那首曲子,你说的那个名字,我想了一晚上。”
叶翼柯抬头看他。
“还是r0U麻。但b你以前那些没有名字的强。以前那些叫什么?叫‘没有名字一号’‘没有名字二号’?跟编号犯人似的。”
“你要是只是想说它r0U麻,可以不用铺垫这么多。”叶翼柯的语气恢复了金吉最熟悉的那种冷淡,但下一句话让金吉差点呛到。“不过,谢了。”
金吉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没听见算了。”
“你说谢了!你说谢了是吧!陶叶你听到了没有!他说谢了!”金吉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叶翼柯,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你居然会说谢!太yAn打西边出来了!”
“坐下。”陶叶和金吉同时说——陶叶是无奈,叶翼柯是冷着脸。
金吉坐下了,但嘴角翘得老高。叶翼柯低下头吃抄手,耳朵尖有一点点红。砂锅里的白汽升腾起来,把他们三个人的脸都熏得有点模糊。陶叶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饭馆里悄悄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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