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天台上坐了很久。久到居民楼里最后一盏灯都熄了,久到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从稀疏变成寂静,久到凌晨的风把他吹透了。然后他站起来,背着吉他走下楼梯。回到自己房间以后,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是几条洛丽塔裙子,都是这两个月里买的。两条粉sE的,一条浅蓝,一条纯白。他以前买过一条放在陶叶家门口,没写名字。
后来他去过那家店好几次,每次看到洛丽塔裙子都会想起她在派出所门口张开手臂的样子,然后就走进去买一条。从来没有送出去过。
他把那条浅蓝sE的拿出来,和其他几条分开,单独放在桌上。明天是周六,砂锅米线,他请客。也许可以顺便把这条裙子给她。
但“顺便”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对。不是顺便。
是想给。
就像在天台上给她养乐多不是顺便,就像今晚告诉她曲子是写给她的不是顺便。
他把裙子叠好放进背包里,拉上拉链。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被水渍浸出的痕迹。他把今天晚上的画面重新在脑子里放了一遍。
陶叶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金吉说“r0U麻但也还行”时嘴角那个藏不住的弧度。
这两个人。一个是地下街的公主,一个是地下街的小霸王。
而他是一个从那场聚会上擅自离开的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却Si皮赖脸留下来的人。
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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