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柳寅——那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天才。
她是少年大学生,她现在在爱丁堡大学就读少年班——她父亲的母校。
那么,这么一个早慧的孩子,必然在成长的过程中会捕捉到姥姥和母亲关系的蛛丝马迹。
这从芍药是新种的。
宁洱声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丛被风雨打得东倒西歪的枯茎。
花茎根部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开了,露出新翻过的痕迹,土色比周围的更深,还混着一些未完全腐烂的木屑。
但柳月珍并不喜欢芍药,他查过柳月珍的园艺账单。
这栋房子的花园过去一直由切尔西一家园艺公司维护,订单记录清清楚楚——每年春季,英国薰衣草、法国薰衣草、羽叶薰衣草。
整个花园里,从前院到后院,从窗台到篱笆边,到处都是薰衣草。
夏天的圣伦纳德巷,只有这一栋房子的门前是紫色的,像一片被搬到了伦敦的普罗旺斯,紫色的波浪在风里起伏,香气浓得能染上行人的衣角。
只有这一处被挖开,种了芍药。
这只可能和柳寅有关。
但柳寅是个孝顺的女儿,她不可能对苛待母亲的姥姥有好脸色看。更何况她生活在纽约,柳月珍是没办法指望她的,所以她没必要在家里种她从不喜欢的孙女喜欢的芍药来讨好她获得利益。
除非,这里面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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