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还在下。
罗迪把吉他放到一边,从圣诞树下面拿出那个用报纸包着的盒子递给她。
报纸外面扎着深蓝sE的缎带,蝴蝶结歪歪扭扭的。盒子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棵圣诞树,旁边写着
To:LIUYI
她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绒布小袋子,打开袋子,她倒出来一个银sE的挂坠。
挂坠很小,b她的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是一只展翅的鸟,翅膀张开着,尾羽像剪刀一样分叉。
银质表面做成了哑光的,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内敛的光泽。链子很细,细得几乎看不见,穿过鸟背上一个极小的环扣。她把手心里的挂坠凑近了一点才看清鸟的细节——翅膀上的羽毛一根一根都刻出来了,鸟喙是微微张开的,像是在鸣叫,又像是在说什么话。
“是燕子。”罗迪说。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低了一些,慢了一些,没有那种懒洋洋的上扬尾音。“我在二手市集上看到的。摊主是个很老的老头,他说燕子每年都会回到同一个巢。不管飞多远。”
他顿了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烛火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暖金sE的光,把他的轮廓g勒得很柔和。
窗外有烟花开始响了。不是午夜的正式烟火,是早放的零星礼花,从城堡的方向升起来,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成金sE和绿sE的光点,映在窗玻璃上一闪一闪的。远处传来隐隐的欢呼声。
柳依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燕子。
烛火在她眼睛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帮我戴上。”她说。声音有一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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