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额角还有冷汗,呼吸也凌乱沉重,裴守执甚至能感觉到隔着衣料传过来的体温……
即便是畸残之人,也并非没有七情六欲,不知何时他也红了脸颊,却仍能保持清醒。只等圣人重新站稳,便自然地松开了距离。
姜晏闭了闭眼,这回没再逞强,只低声含糊的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骂腹里邪物,还是骂自己这具越来越失控的身体。
裴监权当没有听见,他开始伸手替他解外袍,只是刚拨开了几颗衣扣,圣人就按住了他的手。
“你……如今什么身份,何须再做这些事情……”
“叫下面的人进来为朕更衣便是。”
这些年景帝确实很少让他做起居琐务,端茶奉水都少有,更不必说替主人更换脏污衣物。
如今站在这里的裴守执,是掌内侍省的裴监,也是景帝亲授将衔、手里真正握着兵权的人。
堂堂从一品骠骑大将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小殿下身后,替小主人理衣梳发、守门陪床的小内侍了。
裴守执那张老成持重、几十年都鲜少有多余表情的脸上,嘴角很轻微地往上提了提:“臣从没忘过自己的身份。”
“臣是陛下的奴婢。”
殿中静了静,这话若由旁人来说,多少带着自轻自贱、刻意讨好的意味,但裴守执只是在陈述一件持续了四十余年、从未更改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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