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几场血战终於平定,军务落定,他连身上的甲胄都没顾得上换,便急召随从前来回报府中的景况。
“夫人……又离家了?”
白允坐在重木案几前,声音有些沙哑。
伏在地上的亲信随从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回道:
“回将军,夫人见今年山中旱情严重,数日前子时,便如往常那般带了粮食衣物,去了极西山里的元许村……”
白允没有发怒。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她性子温婉慈悲,每逢灾荒年岁,总会备好米粮衣物去那些偏远乡野救济百姓。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也向来由着她、护着她的这份善良。
他只是缓缓松开了握着佩刀的手,有些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沉沉地长舒了一口气。
那双常年在战场上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双眸,此刻竟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伤感。
这数月来,他在刀光剑影里舔血,支撑着他咬牙撑过一次次生死关头的,不过就是想着仗打完能早些回府陪伴在她身边。他想为她挑灯、想听她温声细语地讲些趣事,想补偿这些年因战乱而聚少离多的亏欠。
可如今,仗打完了,他风尘仆仆地凯旋,满心欢喜地想见她一面,等待他的却依然只有一座冷清空荡的白府。
“又是不声不响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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