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液落在地上,被荔妩踩在脚底,铁片抵在荔妩的眼睫前,只要她再前进半寸,必然失明。
她没有停下。
而这场实力差距悬殊的较量,最后认输的却是强大的一方。
那些铁片像它们的主人一样被手无寸铁的女人逼得齐齐后退,他捂住了额头,剧烈的刺痛穿刺着,口中的低吼变成了低声呜咽。
某种本能对抗着疯狂,每当他将要伤害她的时候,它就在大脑中警铃大作,让他的身体变得像木偶一样僵硬。
她终于靠近了他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女人是陌生的,可她的气息,她怀抱的感触,她将脸颊贴上他的胸膛,那一声万般无奈的柔软叹息,又是那么熟悉……
熟悉得叫人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荔妩感到身侧无动于衷的双手慢慢抬起,落在她的后背。
梵诺的眼睛眨了一下,一点细雪从睫羽落下,眼中的漆黑褪去。
“荔妩?”
这一声呼唤有些沙哑,有些困惑,恍若一个人方才从噩梦中醒来。
“嗯。”荔妩更紧地拥住了他,她的伤口被低温冻结,因着这一挤,又涌出新鲜的血,可她所害怕的从来不是疼痛。
最后一缕火焰熄灭,逐渐飘厚的鹅毛雪彻底覆盖了焦黑混杂暗红的地面。
又是一场隆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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