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体验让这个老妇人显得分外疯狂,因为失血,她的脸色如鬼魅般苍白,挤尽肺部所有空气发出一声尖叫:“去死吧,魔鬼!”
话音未落,她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尖叫声戛然而止。
有什么东西溅到了艾玛的脸上,她剧烈颤抖的手指往脸颊一抹,指尖涂抹着红白状的血肉。
怀中的枪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声音很轻,却在刺耳的鸣笛声中被对方精准地捕捉到。
一双被包裹在黑色漆皮军靴里的修长小腿,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浑身都因恐惧而发抖,眼前忽然一暗,一道女人的背影出现在她的前方。
“梵诺,你还认得我吗?”荔妩轻声问。
他的瞳仁到眼白都是漆黑,今早分别前刚打整好的短发,又长长到了腰间,雪白的发丝在炽烈的气流中翻飞。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直到荔妩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像一个信号,他浑身的肌肉都因她这上前的一步而紧绷,如同一只机警的小兽龇牙,锋利雪亮的犬齿抵在唇边,喉中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荔妩顿了顿,继续朝他接近。
地上散落的锋利铁片倏然漂浮在空中,对准了她。荔妩恍若未见,一步步往前走,铁片划破她柔软的肌肤,赤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下,那血液中熟悉的气息让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陌生的女人,闻起来居然有自己的气味。
“别靠近他了,你会死的!”艾玛在她身后嘶哑叫道。
这道声音令他困惑的表情又转成了凶狠,冷戾的视线如冰刀般割在她身上,艾玛捂住了嘴,手指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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