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在顾泽深身上被点燃、又在林澈这里得到“印证”和“释放”的黑暗欲望，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潜伏着。

        像一头被暂时喂饱、蜷缩在角落假寐的兽。它的呼吸依旧存在，体温依旧滚烫，獠牙依旧锋利。它只是在等待，等待下一次饥饿的信号。

        他的理智和教养，在事后的确会尖叫着谴责他。

        那些从小被灌输的道德准则，那些“朋友妻不可戏”之类的江湖义气，更别提“兄弟”这两个字所承载的重量——所有这些，都会在他清醒后化作尖锐的刺，扎得他寝食难安。

        但欲望本身，以及欲望被满足时那种掌控一切、将人彻底揉碎再按照自己心意重塑的极致快感，已经成了他灵魂深处一道挥之不去的瘾。

        更可怕的是，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突然“失去理智”。

        相反，很多时候，他非常清醒。

        清醒地看着自己的欲望被某些画面、某些姿势勾起；清醒地评估着眼前的“机会”——对方是否毫无防备，环境是否合适，自己能否得手；清醒地纵容自己沉沦进去，享受那种支配与被服从的黑暗愉悦。

        他不是被欲望控制的傀儡。

        他是欲望清醒的同谋。

        变化，就发生在这种“清醒的放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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