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彻转过头去,面前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妇人,妇人皮肤已经布满了沟壑,仿佛已到耄耋之年,一双眼睛也饱含沧桑,像是经历过许多苦楚,然而里头又绽放出一种柔和淡然的光芒。
老人语调平和,“你不要关着阿澜了,她跟你不一样,她不属于这里。”
“我不关着她,难道要放任她去死吗?她现在的病情,如果放任不管,她活不过一个月。”
老人闭上眼睛,“那也是她的命。”
“所以你们是觉得,我在多管闲事?”
老人痛心地看着陆鸣彻,“阿青,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楚,可你不该变得和那个人一样。你现在做的一切,和当初他对你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呢?为了一己私欲,拉那么多无辜的人陪葬。你用这样的方式吊着阿澜的性命,对她来说只是折磨。”
陆鸣彻嘴唇颤抖,“变得跟那个人一样?我一路走来经历那么多血雨腥风,得到的就是母亲这样的评价吗?”
“我只是不想你真的变成陆鸣彻,变成那个人的儿子。”
听完这句话,陆鸣彻神情骤冷,转头就走。
老人双手滑动轮椅,想要叫住陆鸣彻,“阿青……”
“不要这样叫我!”陆鸣彻忽然间拔高音调,他侧过头来,逆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半张脸浸在浓厚的黑暗里。
“你说的没错,阿青早就死了,死在八岁那年,活下来的只有陆鸣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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