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彻的手背抚摸过陆澜的下颌,“我也在想,我一直想要保护的妹妹究竟是陆澜,还是当年那个乖巧的依赖我的小女孩。”说完,他抢过护士手里的针,盯着那双惊恐的眼睛,猛地将针头注射进陆澜的静脉。
看着眼睛缓缓闭上的陆澜,陆鸣彻丢掉那根空针管,“给她加大剂量,一清醒就发疯,以后就别醒着了。”
……
陆鸣彻站在走廊边,盯着窗外的那颗幼时就有的槐树,只听一声闷雷,天光在一瞬间被黑云遮盖,雨水顺着玻璃淌下来,模糊了庭院里的景色。那棵老槐树枝桠伸展,在风雨中摇晃,树下空无一人。
但陆鸣彻却仿佛看见一对孩童正手拉着手,正在槐树下拼命奔跑。
“别跑,站住!”
男孩攥着女孩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攀爬上树枝,而后又站在高高的墙缘上小心翼翼挪动身体。女孩明显已经体力不支,终于脚下一滑从墙上坠了下去,幸好被男孩及时攥住了手腕。
小女孩喘着气,声音艰难地说,“哥,我,我跑不动了,你一个人跑吧……”
“阿澜,”男孩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抠着脚下的砖石,指甲几乎要都渗出血来,但他的目光却无比坚定,说,“我会带你逃出去。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
雨声灌满了整个庭院。
陆鸣彻闭上眼睛,记忆倾塌。
……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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