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但你知道他煮鱼汤的时候心里在想谁。”沈鹤洲的声音轻了一分。“周既明不知道。周既明只知道他写‘归’字的时候最后一笔不收。他不知道他煮鱼汤的时候,水开之前不放姜。”
阿檀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所以我不赶你走。”沈鹤洲说。
阿檀猛地抬起头。
“你可以继续在厨房帮忙。可以继续看他煮鱼汤。可以继续看我喝他煮的汤。可以看。看多久都行。”
阿檀的嘴唇在发抖。
“但只有看。”沈鹤洲的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水面。“看完了,把食盒送过来,放在桌上,然后走。就像昨夜一样。”
他退后一步。
“你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现在就走。”
厨房里安静了很久。
锅里的粥煮开了,米汤溢出来,浇在灶沿上,发出嗞嗞的声响。阿檀转过身,走过去把锅盖揭开,用木勺搅了搅。动作很稳,一滴粥都没有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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