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二来上酒了。趁酒Ye倒进杯里、哗哗作响的功夫,小二多嘴道:“这长平侯大战右贤王的戏,最近很受欢迎,客官不去瞧瞧?”
“是吗?”冼英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浓烈而苦涩,灼烧着嗓子眼。
卫青的故事,他幼时便耳熟能详。
一个出身于奴隶的少年,一步步走到建章监、太中大夫的位置,挡住了匈奴的马蹄,也改写了自己的命数。
母亲帮人家洗濯、捣衣时,总Ai讲起这些事。
年幼的冼英从在旁听着,每每生出无限憧憬,梦想将来也长成这般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既报效朝廷,也让家人可以不那么拮据。
只是那么一想,父亲额上的白发,母亲指腹的老茧,仿佛立刻有了报偿。
这些记忆,本早已模糊,借着这影戏,才复g起思绪。
而另一件事,他反而记得最清楚。
那是元光四年,一个寒冷的冬日,母亲身染风寒,虚弱不能远行,而父亲仍要上工。冼英从便自告奋勇,去雇主家送还衣物。
雇主家很T面,有很大、很气派的宅院。他盘算着,这次的报酬够不够给母亲买些药。
可他到的时候,现场很不T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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