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另一场风暴悄然而至。
平城物价如同脱缰野马,一日三涨。她的服装店遭了开业来最大危机。
城东新开了官太太撑腰的云裳坊,不仅门面阔气,更从海城请来师傅专做改良旗袍与洋装。
对方仗着靠山恶意压价,将她辛苦攒下的大主顾都抢了去。
一时间门可罗雀。布商上门催账,房东暗示加租。李篱急得唇畔起泡,整夜难眠。
章子植闻讯,这回他撇开虚礼,直接将个厚信封推至她面前。
“李nV士,我知你素日要强。这非施舍,只当朋友周转,待店里宽裕了再还不迟。”
信封沉甸甸的,那份重量是雪中送炭的暖,亦是笔沉重人情。
李篱望着眼前温文男子,看他真诚关切的眼神,几乎就要点头。她太累,太需个臂膀倚靠。
话到嘴边,眼前浮现的却是儿子苍白眷恋的脸。
她不能收。一旦收了这钱,她与章子植便不再纯粹,掺了金银亏欠,拿什么还?
“章先生心意我领了。”她终将信封推回,唇边绽个疲惫却坚决的笑,“这本是我自家的事,我想……自己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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