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篱僵躺着,不敢稍动。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个需人抚慰的孩子。
后腰紧贴的成年轮廓,同那日浴室发生的事儿,无声提醒着一个事实,他早已不是孩童。
这样的夜成了常例,李篙似乎唯有在母亲怀抱里才得片刻安宁。他越搂越紧,有时将脸埋进她x前,像婴孩寻r般深嗅。
李篱从最初的僵y,到后来的默许,终是渐渐惯了。
章子植得知李篙夜不能寐加重,又登门一趟。此番提着食盒,盛着托人配的安神汤药,另有一叠齐整复习资料。
他将资料递与李篙,温声道:“国学重在积累贯通,莫Si记。若有不解处,随时可来问我,或我上门讲解亦可。”
话说得极恳切,姿态放得低,全然是尽责的良师模样。
李篱感激地望着他,觉着儿子得此师长关怀实属幸事。
李篙接过资料,道了谢,抬眼看向章子植,目光清亮坦然:“谢先生美意,只是我自幼听惯了母亲讲书,换作旁人,反不入耳,不劳先生费心了。”
一句话,将章子植所有善意都堵了回去。
李篱脸上火烧火燎。既恼儿子不识好歹,辜负师长;又被那句“只听母亲讲”取悦了,心底升起一丝被全然依赖的隐秘满足。
这矛盾心绪搅得她愈发难安,面对章子植时更不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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