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有需要帮忙的吗?」那气密的窗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量。我为表示听见,也随和的漏出了浅浅的一抹上扬嘴角。
「嗯。」虽然这样的回应,几乎响在嘴边。但我仍不自觉的说了出来,并以食指指着校园里面。随後,又马上指出食指与中指,做出行走的动作。对方似乎看得出来我很急,便点头如捣蒜的指示我进去。穿过了狭窄的通道後,我望进去,是一栋豪华气派的办公大楼。中走廊就这样高高在上的镶嵌在建筑物中间,阶梯很长,蜿蜒在两旁的无障碍通道就像是条灰白sE的缎带,又似锦绣般垂摆在侧。中间的园艺植栽是火红的凤仙,盛开的如小时候珍藏在宝盒中的鲜红sE亮片。
一旁整齐被种植的福树摆动出沙沙无奈,响彻的除了叶片与叶片之间的拍打、互击之外,还有沉沦在池塘边,被西北风的玩弄嘲讽的一堆枯h乾涸的荷叶池。
已经悄悄亮起的灯,闪耀着掺了玻璃矽砂的环保地砖。走在即将幽暗的校园之中,我穿越了中走廊,迳自的往C场的方向走去。自己竖起耳朵听的,除了风切声之外,就是自己的脚步声。每跨一步,就越能感受到一GU沧桑与孤独,正袭面而来。
广阔的校园,披着不再翠绿的草皮,像极了原野。被放逐的人是我,我站在跑道边,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世界仍旧不停的随着时间在改变。被这洪流冲散了四季、冲散了青春,冲散了一切的一切。
远处的户外篮球场上,一座高大的篮球架。它正弯着腰,伏着一个人。
潘靖恒将两只手支撑在侧,双脚交叠,单向侧坐在支架上面。看着远方即将消逝的晚霞,迎接着星月的来临。他的书包被扔在篮球架下,瘫软的被无情的冷风吹拂着。
我只能看到他些微的侧脸,与一GU使人沉默不已的背影。他的一头乱发,已被塑成了如油头般的模样。饱满的额头与高耸的鼻子成一气的往下,紧接着如噘起般的上唇。下巴扬的很高,似乎漫不在乎、无所畏惧。宽松的衣物被紧贴在四肢之上,使他像是迎着风飞翔於高空间的魔法少年。
不该喊他。这麽高的地方,禁不起一点危险。
为什麽要到这种地方来活受罪呢?这样的气候,对於一个连外套都没有穿上的小男孩来说,是很煎熬的吧?即使是我已穿上了较为厚重的外套,都还稍嫌不足。
这家伙实在是……
「你要不要告诉我,」我刻意的加重脚步,缓慢的、几乎小心翼翼的往他的方向走去。「你到底在想什麽?」
跟鞋扎实的与地面发出摩擦与敲合,直到我确定了潘靖恒的确有听见我的声音为止,还是无法停止我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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