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纳修斯心底一空,他不知道原来塞西莉亚会这麽想。好奇心驱使他保持安静,当个让人鄙视的偷听者。
「他到了多博一定会有很多朋友,到时候他会不会忘了我?」塞西莉亚喃喃自语,「我不想要他忘记我…但是…如果他忘记我了也没关系的。」她说道,眼泪又快涌出来。「那…那我就在圣殿上为他念祷词,呜呜…奥兹先生…我该怎麽办?我每一天都会念祷词的,小米厄洛先生不要忘记我…呜呜。」
奥兹先生是後花园的那一棵非常老的大树,从奥纳修斯有记忆以来,那棵大树就一直矗立在那,散开的树叶几乎布满整个天空,好几十人都抱不全的树g又大又粗。老祭司说那棵树在那里已经好几千年了。塞西莉亚给那棵树取了“奥兹先生”这个名字,作为纪念救命恩人的恩情。
奥纳修斯心酸地也想跟着她一起哭,他和她一样没什麽同年龄的朋友,他们之间似乎就是彼此的唯一。但是他到底和她不一样,他是备受瞩目的未来城主,就算不想要,也被一座城的重量b着他往前跑;她是库克城的nV祭司,上头有图瑞老祭司给她顶着,所有人都疼Ai她。他也不得不承认,就连他也舍不得让她难过。
奥纳修斯清了清喉咙——就好像他父亲每次召开会议前都要先清喉咙,让属下知道他要开口说话了。
塞西莉亚被他吓了一跳,大大的眼睛看向他,然後委屈的噘嘴,「你怎麽在这里,小米厄洛先生。」像是谴责他偷听了她和朋友们的小秘密似的,她不太开心的说道,「我今天不舒服,小米厄洛先生还是回到主殿吧。」
「你在哭。」奥纳修斯没有理会她,他绕过小小的亭子,拾步而上。
「我没有!」她大喊,「你才哭了!」
「我没有。」他冷冷的说道,像个小大人。「只有小姑娘才会哭。」他走到她的身边,然後坐下。
塞西莉亚红着眼睛看着他,泪痕还挂在脸颊上,「我没有哭…呜呜,你怎麽这麽蛮不讲理?」
奥纳修斯不知道该怎麽开口,他想告诉她,他不会忘记她谁会忘记一个每一个星期都会看到的人,也不会随便交别的朋友谁要啊,但是如果她真的愿意每天为他念祷词祷告的话…他会有一点点开心。
但是千言万语都无法构成一个能让他顺利说出来的句子,奥纳修斯紧抿着双唇,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你怎麽来这里了?小米厄洛先生。」塞西莉亚问道,「你不是…你不是要去多博了吗?和卡l王子当同学,还有海涛城的少爷…你会有更多和你一样的朋友…」
「不会。」奥纳修斯说道。
「你骗我!大家都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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