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观南的眼神冷了几分,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警告:「别逼我让人把这些东西打成肉泥,让医生拿着鼻饲管,直接灌进你的胃里,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鼻饲管」三个字像冰冷的针,刺中许梵某根敏感的神经。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脑海中闪过胃镜检查时不堪回首的医疗场景。
最终,对宴观南强制手段的恐惧,压倒他绝食的意志。他僵硬地张开嘴,机械地含住那块牛肉,味同嚼蜡般地咀嚼了几下,艰难地吞咽下去。整个过程,他的眼睛始终憎恨地瞪着宴观南。
一顿煎熬的午餐终于结束,休息一小时后,宴观南不顾许梵的抗拒,强制将他带出了主楼。
自沈星凝去世后,许梵被宴观南带回庄园后,他像阴暗角落里的霉菌,日日蜷缩在主卧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踏出那栋主楼。
温暖的阳光有些刺眼,花园里花草繁盛,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骤然从压抑的室内来到开阔的室外,接触到温暖的阳光和自然的风,许梵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那脸上浓重的死寂似乎被阳光撬开一丝微小的缝隙。
宴观南带着他,径直走向庄园一侧的专业拳击馆。抵达时,一个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许梵认得他,猎鹰,宴观南的保镖队长,传闻中曾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雇佣兵。
宴观南在十几岁学业压力最大时,开始接触练习拳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高强度的运动,尤其是拳击这种对抗性项目,是发泄内心压力和负面情绪最有效的途径之一。一场淋漓尽致的拳击下来,足以耗尽所有力气,让人无暇他顾。
他亲自给许梵戴上拳击手套和护齿,看着许梵那双依旧带着恨意,却终于有了些其他焦距的眼睛,故意用激将法说道:「许梵,你真想好好‘治治’我,还得多练练。就你现在这点力气,打过来不痛不痒的,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你等着!」
猎鹰的教学专业而细致,从最基本的站姿、步伐到出拳技巧,耐心指导。
许梵一开始只是机械地跟着做,但很快,在猎鹰有节奏的引导和配合下,他体内积压已久的痛苦、愤怒、悔恨和无助,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他开始用力地出拳,一次次击打在猎鹰稳稳举着的靶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汗水很快浸湿他的头发和衣服,胸腔因为剧烈的呼吸而灼痛,肌肉发出酸软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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