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梵一沾到枕头,身体便自发地蜷缩起来,是缺乏安全感的姿态。
宴观南凝视他片刻,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餍足,有占有,或许还有一丝怜惜。
他随即也躺上床,极其自然地从许梵身后贴了上去,胸膛紧贴着爱人微凉的消瘦脊背,长臂绕过腰际,将人严丝合缝地圈进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保护欲和绝对占有意味的姿势。
许梵在半梦半醒中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但身后传来的温热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他很快便放弃了抵抗,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更深地陷入睡眠。
宴观南的下巴轻轻抵着许梵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属于许梵的、混合着情欲气息的干净味道,也缓缓闭上眼睛。
所有的偏执、愤怒与不安,都在这一刻,在这个紧密相拥的怀抱里,暂时找到栖身之所,沉淀为一片深沉而粘稠的宁静。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在一起。窗外月色流淌,室内只剩下两道依偎的身影,仿佛所有的冲突与挣扎,都在这场疲惫的睡眠中被短暂地遗忘。只是这平静之下,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纠缠与掌控,却从未真正停止。
清晨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子,透过昂贵的薄纱窗帘,在卧室内静谧流淌,在地板上切割出斑驳柔和的光影。
沈星凝在一夜安眠后缓缓睁开眼,身侧的位置空荡冰凉,她随即想起昨夜医生的建议和管家恭敬的通知——「既然医生建议沈女士静养,隔壁客房已经安排妥当,还请许博士移步。」
孕期的确需要更多休息,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被她压下,她起身洗漱,换好宽松舒适的孕妇裙,决定去看看丈夫。
清晨的庄园尚未完全苏醒,佣人们还未开始忙碌,走廊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踩着柔软的地毯,径直走向隔壁那扇紧闭的客房门。
而隔壁侧卧内,宴观南的警觉性早已如同呼吸般融入本能。即使在最深沉的睡眠中,那一声极轻微的门把手转动声——金属机括啮合的细微「咔哒」——也如惊雷在他敏锐的神经末梢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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