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对我而言,只是家族的责任,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宴观南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忽然笑了,笑意却未染及眼底,反而衬得那张俊美的面容愈发寒凉:「你最近怎么了,往日我要是提议出去玩,你早就迫不及待立刻收拾行李了······」
许梵结结巴巴回道:「我、我这不是长大了嘛,怎么还能和以前一样,就知道玩······」
宴观南重新拿起刀叉,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也是······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
许梵做贼心虚,想起沈星凝肚子里的孩子,脸色一白,差点心脏停止跳动吓到心梗。
「我看你很喜欢许知行,庄园太安静了,或许······我们可以再收养几个孩子?」宴观南顿了顿,将未完的话说出来,目光如有实质般烙在许梵脸上:「如果你是想要自己的骨血,我也可以安排······」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糖霜的利刃,精准地刮过许梵最敏感的神经。他慌忙得低下头,盯着盘中精美的食物,听着宴观南似乎意有所指,害怕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深夜,许梵从噩梦中惊醒,他梦见宴观南亲自拿刀,扎进沈星凝的肚子,剖出一个死婴,吓得冷汗浸湿额发。
身侧宴观南的呼吸平稳绵长,似乎沉睡正酣,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却依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轻轻挪开那沉重的手臂,赤脚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月光森冷,将精心修剪的园林照得树影幢幢,如同蛰伏的巨兽。远处紧闭的雕花铁门处,几个保镖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自由看起来触手可及,却又远隔天涯。这最后的时光,他感觉分分秒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赤足行走。
宴观南究竟知道了多少?这两日的一切,是他草木皆兵的错觉,还是对方最后的警告?
许梵不敢深思,后背却不断沁出涔涔冷汗。回头望去,床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安静躺着,可他却觉得,那双紧闭的眼睛,或许从未真正合上,正穿透黑暗,冰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终于熬到天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却驱不散许梵心底的寒意。他按捺住狂跳的心,等待着如同往常一样,在早餐后被宴观南送往实验所——那将是他金蝉脱壳,直奔机场的契机。
然而,宴观南醒来后却靠在床头,揉着额角,嗓音带着罕见的虚弱:「宝贝,我今天头疼得厉害,就不去公司了。你······也别去上班了,留在庄园陪陪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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