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爷,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我还订过婚的,您的玫瑰花,我真的不能收。」沈星凝摆手拒绝,语气困扰。
谢怀雨不以为意,笑容更深:「这句话你说了太多遍。但我来了这么多次,从没见你身边有其他男人。」
他抬腕看表,语气笃定:「今天是你生日。如果你真有男朋友,他怎么会这个点还不来为你庆祝?如果他出现,我立刻就走,绝不再纠缠。但如果他没来······」他微微倾身:「赏脸让我为你庆生,就一顿饭,给我个机会,嗯?」
沈星凝脸上闪过挣扎,不自觉地望向街道两侧,眼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却始终没有看见许梵的身影。
围观的路人渐渐增多,她难堪地妥协:「这人多眼杂,您先进来再说吧。」
咖啡厅里,许梵听不见沈星凝说了什么,却眼睁睁看着两人并肩走向工作室,最终那扇门在眼前合上,隔绝他的视线。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想要冲出去,向全世界宣告,他才是沈星凝的男朋友!
可是······那刺眼的跑车,那跋扈的玫瑰,谢怀雨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还有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和那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钻石债务大山······一切的一切如一道道无形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刚鼓起的勇气如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自惭形秽、和近乎绝望的清醒:沈星凝那么优秀,年纪轻轻就拥有自己的工作室,他拿什么去和其他男人比?现在的他,连请星凝吃顿像样晚餐的能力都没有!此刻出现,除了自取其辱,还能带来什么?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华灯初上,夜色如墨般晕染,下班时间到了。珠宝工作室的灯一盏盏熄灭,员工陆续离开。
门再次打开,沈星凝与谢怀雨并肩走出。谢怀雨带着从容的微笑,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沈星凝抱着那束过于庞大的玫瑰,弯腰坐进副驾驶。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跑车载着那抹刺目的红,利落地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尽头。
许梵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也被这远去的尾灯灼伤,不自觉蜷缩起来。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再想想自己还在还贷的普通代步车;看着那束惹人艳羡的玫瑰,再摸摸口袋里朴素到寒酸的素圈戒指······
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与无力,如冰冷海啸将他彻底淹没。那颗怀揣微弱希望的心,随着尾灯消失,骤然失重,沉入无边黑暗。
他连出现的资格都被剥夺,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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