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见。”池竹几乎是仓促地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他再也控制不住,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空旷的酒店套房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呜咽声。
段温桥的平静和疏离,比简曜尘的暴虐更让他感到寒冷和绝望,他以为斩断了锁链,就能奔向光明,奔向那个他深爱的人。
可那束光,似乎从未真正为他停留。
不,他不甘心,他不能就这样放弃,段温桥一定是在乎他的。
在那个公寓里他们共度的夜晚,段温桥的温柔和掌控,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一定也对自己有感情,只是他太克制,太内敛了。
他需要去见他,亲口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自己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只会依赖他的少年了,他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池竹心中燃烧起来,驱散了片刻的绝望。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立刻用手机查询了最近一班前往邻市的高铁。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池竹就踏上了前往高铁站的路。
一夜未眠,他的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和最后一丝希望。
他买的是最早的一班车,车厢里人还不多,池竹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混合着紧张和一种悲壮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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