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准备离开时，我才注意到外头的天sE已经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光被拉长，映在玻璃上。街道的尽头，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引擎声，但整个世界都被这片面包香和傍晚的余晖包围。

        「要关店了。」我说，像是在对他，也像是在对自己。

        他点点头，站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还会来吗？」他问，声音轻得像怕打破这片宁静，但在我耳里却像一种承诺。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让我停住了。心里突然清楚，他不只是客人，不只是路过的人，而是能看到我这个小小秘密的人。

        「如果你想吃面包的话。」我说，声音平淡，但语气里藏着一丝邀请。

        「嗯。」他笑了，「那我会来。」

        笑容简单，却带着某种力量，像把这整个傍晚都点亮。

        门关上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空气中的面包香。我把灯全关掉，只留下一盏，站在空下来的店里。空气里还残留着面包的香气，和一点尚未散去的傍晚。我忽然意识到——今天那盘本来不打算给任何人的练习，被他带走了。

        这个念头让我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木桌，像是在确认什麽。傍晚的光，柔软地落在桌面上，也落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暖暖的，轻轻的。

        我蹲下身，把散落的面包屑扫起来，每一片都像带着今天的痕迹，像是被时间记住了。我想着，也许明天，他还会再来，也许只是为了那一盘普通却又特别的面包。

        店里静了下来，只剩下最後一盏灯，微微晃动，像是呼x1着。这是傍晚，也是夜的开始，而我知道，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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