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指尖一颤，抬眼直直看向她。

        「你守的是墙，」昭璃逼近一步，眼神像剑，「可墙里的人，已经饿死。」

        「我守的，是城！」沈望低声吼，胸口剧烈起伏，「若城一旦开门，全军皆溃！」

        「溃的是墙，不是人！」昭璃声音冷却决绝，「人还能走，还能活！可你宁可让他们困死，只为了守一堵石！」

        将领们屏息，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这是第一次，昭璃当众与领主正面冲撞。

        沈望眼底的火翻涌，声音压得低沉却近乎嘶哑：「昭璃，你要的，是自由；我要的，是堡垒。若没有堡垒，何来自由？」

        昭璃直直看着他，眼神清明而冷冽：「没有人的堡垒，只是坟。」

        大堂一片死寂。火光噼啪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却背向而立。

        ——

        沈望胸口像被撕裂。他看着昭璃，喉咙滚动，终於低低吐出一句：「你若离我而去，这城，我还守什麽？」

        昭璃怔住，神色微乱。她深吸一口气，终於冷冷回道：「你若只守我，就不该是领主。」

        这句话，像刀。

        沈望身形微晃，眼神里的光剧烈动摇。

        大堂里没有声音，只有彼此的呼吸。

        良久，昭璃转身，大步走出，背影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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