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清冽,带着理解,带着他不能理解的理解。
她懂,他的不容易,他所有咬牙忍下的代价。
祁栖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唇角几乎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有声音溢出。半晌,他低声道:“你不应该理解我的。”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压在喉咙深处,语尾带着颤意。
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一件近乎十恶不赦的事。
他想要祈求原谅,可是对方却说自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理解,比指责更让人难以承受。
这种距离感让他指尖一凉,像是从掌心流走的水,无论怎么攥都留不住。
有人在他心口划开一道口子,再轻轻把刀埋进去,连拔都不拔,让那种钝痛一点点渗透到骨髓。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在空间里交错。窗外的雾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又慢慢滑落,映得病房里更添几分冷意。
金曦盯着他,长久地没有移开视线。
病房的灯光冷白,将祁栖白的眉眼勾出锋利的轮廓,也照出他眼底那层死死封锁的暗色——那里藏着愧疚、疲惫、压抑到几近窒息的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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