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上官哈罗德-伯森的报导每天通过一台大功率的五万瓦的发射机对五十多个又转分台进行广播,这些分台几乎覆盖了驻扎在德国的所有美军营地。美军联播网派伯森来报导审判的进展情况,让美军官兵明白他们为什么驻扎在这个国家,顺便把纳粹主义的真面目向德国人民曝曝光。
伯森偶或光顾德国人的酒馆,以了解残垣断壁人们的心态。在那里,他视察人们沮丧的面孔。德国男人低三下四,缺乏阳刚之气。他们太依赖于自己的女人,女人们替胜利者干活,或者提供她们的男人只能视若无睹的服务。那年春天发生在第二十一俱乐部的一件事,没有写进伯森的报导里。那儿的人可不像OO号房间里的人那样谈论法律问题,而是一盒香烟或一个小妞的价码怎样。这大夜里,所有的眼睛都转向一对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黑人士兵。从远远的一个角落里,传来操美国南方口音的吼叫声:“你们两个黑鬼最好滚出门去,免得我用门板砸烂你们的黑屁股!”那两个黑人毫不退让。几个白人气势汹汹地朝他俩通过来。这场斗殴打到大街上,在那儿等着的更多的黑人参加进来。挥舞着警棍的军警乘三辆吉普车赶到现场,奉命驱散这场恶斗。
自从一支黑人部队进驻纽伦堡后,种族事件频仍发生。沃森将军手下年轻的反情报官冈瑟-萨德尔很快卷入到美国输出的种族偏见纠纷之。黑人士兵想为他们的德国女朋友弄到萨德尔搞的令人羡慕的社交卡。这种社交卡通常是用粉红色的纸印制而成的,但承印商用完了库存的粉红色的纸张。于是,萨德尔改用黄纸印制。黑人立即呼叫起来,自由派记者也加入他们的行列之。显而易见,军方有一个甄别和歧视与黑人约会的德国女人的阴谋。沃森将军命令萨德尔搜查德国人并搞到这种红纸。
种族冲突困扰着占斯塔大-吉尔伯特,因为他试图对自己得到的对获准的大规模杀戮的分析进行综合。他已经得出结论,这种罪行的发生,除了人们恭顺从命而外,还需要他们相信他们杀的都是些劣等人。最近,他同戈林就此进行了讨论。戈林问过他一些关于偶或出现在法庭旁听席的黑人军官的情况。他们在战斗能指挥部队吗?这是戈林想了解的。他们跟白人能乘坐同样的公共汽车吗?吉尔伯特刚刚在法庭上花了三天时间,观察罗伯特-杰克逊起诉戈林的灭绝人性的罪行,具体说来就是签署反犹法令。黑人与纽伦堡法律——难道不仅仅是程度上的差别吗?
下一个出庭盘问戈林的检察官是戴维-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在出庭前夕,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精心准备,一直工作到翌日清晨。他决心突破戈林的用自负和智慧武装起来的甲胄。法庭盘问之道对苏格兰人就像呼吸空气一样自如,第一条规则:只问家喻户晓的问题。俄国人不谙此道,总爱问:“我给你看第八一PS号件,你觉得满意不满意月他们使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畏缩不前。盘问的目的不是发现情况,而是将罪证确凿的事实记录在案。第二条规则:提问必须方向明确。杰克逊艰难地念他的稿,不时走上岔道。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承认,他要起而较量的是一个机智尖刻的对手。因此,第三条规则:不理睬对方狡诈的离题,哗众取宠和唐突无礼,抓住几个要点不放,正如牛头犬咬住敌人的喉咙就不松口。审判,说到底,是一场比赛,一台戏,一场辩论,一场游戏——这就够了,却终究是游戏一场。杰克逊是基于道义上的愤恨,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却想击败对手。
他还打算选定要害。到现在为止,在OO号房间,一万匈牙利吉普赛人遭灭绝只不过是一项统计数据而已。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想以一个坐在法官席上的人心有所感且能领会的问题打头阵。他深信,他在逃出第三战俘营的皇家空军飞行员的命运找到了突破口。对英国首席法官和他的副手,这些人可不是堆积如山而让推土机推到大坑草草埋掉的无名尸体——他们是儿、邻居、同学和兄弟啊!
3月20日下午4时50分,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步入检察官席,这是人们开始看表,而非在审判室里炫耀辩才的时候。再者,在只剩下半个小时的时候,他才走进来。他抬起头,把目光从手里的件转向证人席里那张宽阔的面孔。戈林那张选作的笑脸和锐利的目光似乎在说:“我应付了美国佬,我也要应付你们。”
萨甘事件始于1944年3月14日。那天,关押在西里西亚萨甘第三战俘营的七十名英国皇家空军战俘设法挖掘地道越狱。正在贝希特斯加登休养的希特勒接到消息后怒发冲冠。两周之内,这是萨甘发生的第三起越狱事件,他对凯特尔咆哮道,这是近来发生的第十起。“逃走了几十名军官!”他继续说道,“他们危险得很啦!凯特尔,你不明白,在德国有百万外国人坐车和做工,这些军官是可以组织暴动的领导人。”希特勒下令,萨甘逃犯抓回以后,交给希姆莱的秘密警察作“特别处理”。
事发之后,在希特勒大发雷霆以前,两个小时之内即抓回二十名逃犯并押回萨甘。三人失踪,三人最后成功地逃到瑞典,其余五十人在德国各地被抓获。他们被装上卡车,说是要把他们送回第三战俘营。在人迹罕至之处,让他们下车小便,就在此时,盖世太保持务向他们开枪。尸首火化后,骨灰放在萨甘展示,以警告后来之人。在被害的飞行员,有一个来自昔日贝利的刑法顾问,名叫罗杰-布谢尔,与英国起诉群里的哈基-罗伯茨交往甚密。
3月对日,星期四上午,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恢复法庭盘问。戈林的主要属僚了解萨甘事件内情,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指出:“在这种情形下,你对此一无所知?我向你表明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陆军元帅米尔希曾在这里作证。”戈林答道,“遗憾的是,在这些问题上没有请他作证。”
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的记性跟戈林的一样好。“吻,是啊,他可以作证。”检察官反驳说,“米尔希跟你一个鼻孔出气,他也一无所知……米尔希和你都试图把责任推卸到你属下的下级军官身上。”对他荣誉的攻击急坏了戈林,他吼道:“绝非如此!”“你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以使这些人免遭枪杀,”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反戈一击,“你在这一连串肮脏的谋杀是个同谋犯。”
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狠狠地“挤压”戈林,几乎等不及戈林的回答翻译过来,他已抛出下一个问题。戈林的冷嘲热讽和尖刻的离题话早已抛到霄云外,眉毛上的珠珠汗粒闪闪发光。同步翻译按警示灯,表示他们几乎跟不上检察官。劳伦斯法官用铅笔敲打桌,示意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放慢速度。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十分清楚他在做什么,他不会心慈手软,故意使证人惊慌失措。“萨甘事件发生之后,我才听说的。”戈林坚持道。确实,萨甘越狱事件发生时,他正在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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