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吉尔伯特来到监狱办公室,这是一间内设一张桌,用来记录谈话的空牢房。他相信在犯人们面前记笔记会妨碍犯人们坦言相对。他总是把他的谈话记录向凯利提供一份副本,凯利对他肯定地说,这份材料对他们的专著来说具有极高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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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二十五号牢房前的守卫**道:“耶稣基督!你看看他。”他正透过门洞向尤利乌斯-施特赖歇尔窥视。早些时候,守卫厌恶地看着施特赖歇尔每天早上都要做的例行项目,剧烈的**柔软体操,施特赖歇尔浑身上下都在颤动。现在,施特赖歇尔大汗淋漓,他正在盥洗盆内洗脸。施特赖歇尔已经成为一个社会弃儿,他受到逮捕者的辱骂,同他一样的犯人也躲着他。施特赖歇尔确信,他遭受排斥的根源位于走廊的另一边,赫尔曼-戈林所住的五号牢房。
战前,施特赖歇尔由于他的庸俗性小报《冲锋队员》发迹,小报上充斥着犹太人奸污亚利安少女的故事,以及有关犹太人精质量的伪科学的专题论。作为弗兰科尼亚的令人生畏的纳粹党地方长官,他还拥有政治权力。一个经常挂在人们嘴边的故事,说的是一个纽伦堡的学校教员因侮辱了施特赖歇尔而被抓进监狱。这位地方长官用马鞭把那名教师抽打得昏了过去。后来,施特赖歇尔离开监狱时说:“我需要那样,现在我觉得轻松多了。”
施特赖歇尔因为滥用他的职权而臭名昭著,就是用纳粹的标准来看也是如此。施特赖歇尔强迫犹太人把他们的财产一折卖给他,然后再以市场价售出。他曾经命令他的下属上缴他们的结婚金戒指,以便为元首买一件合适的生日礼物。然而,施特赖歇尔却用这些金为他当时的女朋友精心打制厂一故胸针。
施特赖歇尔愤恨地听说戈林的当演员的妻埃米与犹太人结伴,于是他就在《冲锋队员》上刊登了一张她在犹太人商店购物的照片。最后,他走得太远了。1940年,他发表了一则报导,称戈林是一个阳康患者,他的女儿埃达是人工授精产下的。此后,戈林策划任命由地方长官组成的人法庭来调查施特赖歇尔主持的腐化场所。法庭裁决施特赖歇尔“不宜管人”。他被剥夺一切党的职务,并被赶出纽伦堡,回到他在普莱克斯霍夫的农庄。他继续出版《冲锋队员》报,否则,他就置身于战争之外。
由于战败已不可避免,施特赖歇尔蓄起络腮胡,化名塞勒尔,隐匿在贝希特斯加登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他自称是一个画家。1945年5月23日,他正坐在他的平台屋顶上画一幅水彩画,两个挥舞着左轮手枪的美**官出现在他眼前。施特赖歇尔的伪装很快就瓦解了,他后来描述了发生的事情。他说,“两个黑鬼”把他剥得精光,用点着的香烟烫他的两个**,并且击打他的生殖器。他们将他的嘴撬开,往里吐口水。他被迫挂牌游街,牌上写着“尤利乌斯-施特赖歇尔,犹太人之王”。
在纽伦堡,施特赖歇尔的律师汉斯-马克斯博士听了他的当事人的咆哮后,提出施特赖歇尔需要接受精神病检查。马克斯说,一个发疯的人没有必要站在受审席上。施特赖歇尔在接受检查期间被要求脱光衣服。一名俄国女译员转过身背冲着施特赖歇尔,施特赖歇尔斜着眼说:“怎么了,你难道不想看看好玩意吗?”精神病医生做出结论,尤利乌斯-施特赖歇尔患了偏执狂症,精神上始终摆脱不了犹太人的困扰。凯利少校写道:“但是,他的思想既荒谬又奇特,不能被列入真正的精神错觉。他的神志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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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晚,安德勒斯上校在他的营房起居室内给一个军方老朋友写信。8点半刚过,他的电话铃就响了。电话是他的副官弗雷德-泰克打来的。泰克说,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上校必须马上到监狱来。
二十一岁的保罗-格雷少尉晚上8点钟在C牢房区换岗执勤。格雷将要度过一个漫长的夜晚,为此,他去了监狱办公室,开始读一本平装小说。他看了不到十分钟,守卫班长就急冲冲地找他来了。少尉最好去看看罗伯特-莱,他看起来目光呆滞。格雷把书扔在一边,急冲冲地来到号牢房。他透过门洞向里窥探。由于便池在位于右边的一个小凹室内,所以他只看到莱的双腿和抖动着的双踝。格雷向犯人呼叫,但是没有回答。他猛地打开门栓,冲进牢房。莱坐在大便桶上,身体向前弯曲,他的脸胀成紫黑色,双眼向外鼓出。他用一条毛巾打成一个绞索套在自己的脖上,另一头则系在墙上的一条水管上。他用一块抹布堵在自己的嘴里,以防止出声,他明显地向前倾,直到他把自己窒息至死。伯顿-安德勒斯在不到三个星期里失去了他的第二个犯人,这次是一个重要的犯人。
对奥纳尔多-康蒂的自杀事件被成功地掩饰过去了,但是莱的死亡性质不可能瞒得过牢区的其他犯人。第二天,安德勒斯命令泰克少校把犯人集合在门廊。上校说:“像这样不愉快的消息需要公布时,我将亲自宣布,莱已经自杀了,他装出要大便的样赢得时间自杀。”
赫尔曼-戈林用嘴角低低地和赫斯耳语:“这样才好,我早就怀疑莱能否站在受审席上。”安德勒斯打断戈林,把犯人们押回了牢房。他指示他的工作人员立即到他的办公室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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