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凌宇喟然道:“高某私下检讨,也实在不配。梅心这么好的妻我都未能善加呵护,哪敢再作非分之想?只是梅心临终时也许还说过别的话,莲花姑娘可否告知?”
宫莲花道:“没有什么了,她那时其实也是油尽灯干,要不是为了托孤和交待另一件事……她恐怕早就……”
高凌字道:“不知所谓另一件事是指什么?”
宫莲花不出声,停了一会,却变了话题道:“听说你已为梅心姊报了仇,杀了柳怕斋和唐继耀……”
高凌宇道:“并没有杀死,高某出道以来,虽杀了不少的仇家,但不是十恶不赦之徒,要杀也会给他个痛快,唯独这两个阴贼太毒,我要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柳怡斋双肘双膝粉碎,唐继耀双手全断、又眼有目无珠,此人造孽太深,理应让他尝尝没有手也没有眼睛的残废滋味。在当时,韦天爵带去了黄得功摩下的‘天王二十八宿’个个身手了得,苦战了半夜,我和江、李二位都受了伤,二十八宿最后只剩下四个还不大囫囵,韦天爵受了重创,但唐继耀这杂碎一到就以气球施毒,要不是小翠……”
宫莲花失声道:“小翠还活着?她没有死?”
高凌宇忽然转过身去,语音哑涩地道:“有所谓‘三寸气在干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这似乎强烈表示了生命之可贵,好死不如赖活的意思,可是在某些人及某种情况之下,死亡实在是件极仁慈的事,而受现实所迫让他们不得不苟活,那才是残酷的事。”
宫莲花又背过身去,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小翠受伤过重破了相毁了容?即使如此,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该诅咒一个不幸的人早死吧?”
“嗨……”他深深地吁口气,几乎找不到适当的字眼来形容他的感觉,道:“你要见到她现在的样,你必然不会说出刚才的话了。她现在简直不像个人,发如飞蓬,全身无一处没有疤痕,头上脸上、脖上以及露出衣外的手臂上处处都有。而右眼是个黑洞,只有左眼可以规物,由于喉结上了一刀,说话根本不易听清,只能发出‘呜呜’声。”
宫莲花忽然掩起面孔,一个女人听到这种森厉可怖的话,会不由自主地如同身受,每个细胞都会悸动。
高凌宇音暗续道:“那时候我们全都毒倒地,我见机较早,虽未昏迷过去,却无法提聚真力,只好佯作昏倒趁机逼毒,小翠似乎另有遇合,至少她的轻功比过去高出数倍,落在唐继耀身后他才发觉的。”
宫莲花漠然道:“小翠呢?”
高凌宇愧疚地道:“由于她废了唐继耀之后我看出是她,她立刻逃走,但我那时体力未复根本追不上她,这几天出来找她也未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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