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仍很黝暗,只有空几点星芒在眨着冷眼。
片刻之后,两条人影小心翼翼的爬上山岩,星光闪烁下,两个人的面孔上都带一条斜脸的血痕,这两位,敢情就是先前各挨一鞭的朋友,黄泉口的“小法码”。
两个人弯腰伙身的四处张望,费了一番功夫,才发现躺着不动的何敢与黄泉;两位仁兄立刻分开,朴刀前挺,战战兢兢的往这边凑近几步,又再次停下,个头较大的那位清了清嗓门,低哑的出声:
“幡主……幡主……你老还安好么?”
人都挺了尸,还如何个“安好”法?黄泉趴在宕面上,自然是不能回答了,假若他这两名手下看清他凸目咧嘴的模样,看清他身底下那一大滩血清,恐怕也会吓得出不了声!
这两位对看了一眼,原来开口的朋友稍稍提高了腔调:
“幡主……我们来支援你啦,如果……如果你能回话,尚请交代一句……”
黄泉已赴黄泉,魂都飞了,何敢却幽幽醒转,他只觉得脑袋沉重昏眩,睁开眼但见金星迸射,忽明忽暗,额头上一片僵麻,不用模,也知道肿起老大一个包;他徐徐呼吸几次,人已清醒得多,至少,他明白自己没有死,脑壳亦不曾碎裂——因为脑壳碎裂的人,是无法清醒过来的……
两个人又凑近了些,比较矮小的那位忽然全身一抖,惊恐的向他同伴道:
“丁四哥……我看情形不妙,幡主……幡主与那姓何的,只怕都完啦……”
另一位干咳一声,也是喉咙沙哑:
“光景挺像,眼前的样,似是拚了个同归于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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