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没有上插销。马弟雅思推开fi,走进前廊,听见很近的说话声——仿佛是一场激烈的争吵。他停了下来。
他一放开门扉,门扉就自动地慢慢转回原来的位置,没有一点响声。厨房的门半开着。
“怎么样?你回答不出来吗?”
一让他去吧,这孩;他不是已经对你说过他一直回到家里而且在院里等你吗?”
这是那个老农妇的说话声。她的声调听上去很不耐烦。马弟雅思向前走一步,穿着大皮鞋的脚小心地踏在铺石板上。门缝宽约十到十五公分,从门缝里只能看到桌的一角,桌上铺着一块五彩小印花的漆布,上面放着一副眼镜,一把裁纸刀,两叠并排放着的同样高度的、干净的白色盆;桌后面,一个十分年轻的小伙直挺挺地坐在一张椅上,他那脑袋上方的墙上钉着一本日历;小伙动也不动,两手放在膝盖上,昂起头,两眼向前直视。他大概十五岁。虽然他嘴唇紧闭,可是从他的脸上——他的脸发着亮光而且态度顽强——可以猜出他是这场争吵的主要的角色。此外就看不见有什么人了,其实这些人都在这间房间里的其他地方说话和动作,只是叫人看不见罢了。现在又听见那个男人的说话声。
“他说过…他说过!他撒谎,跟平时一样。你瞧他那种顽固的样,你想像得出他脑里想些什么吗?这孩头脑不健全……连人家问他的话也回答不上来!”
“可是他已经说了又说……”
“他坐在椅上简直像个哑巴一样!”
“那是因为他把要说的话已经重复说过好几遍。你总是把说过的事又重头说起。”
“当然啦,我是不讲道理的!”
沉重的脚步踏在水泥地上,是男人的脚步声(毫无疑问是罗拔-马力克的脚步声,因为说话的只可能是他)。可是什么也没有映入马弟雅思的眼帘,那条笔直的门缝丝毫没有变动:地上仍然是那几块水泥方块,一只圆形的不台脚,印有小花的漆布的一角,一副钢镜框的眼镜,一把黑柄的长刀,一叠共有四只的汤盆,背后还有另一叠同样的汤盆,小伙的上半身,他左边的一角椅背,他的铁板的面孔,抿紧的嘴唇,凝视不动的视线,挂在墙上的插图日历。
“如果我早知道这是他干的……”父亲咆哮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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