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人追赶着似的那么飞奔着,跳着,动着——可是并没有浪费精力来作手势——一直坚持到最后一分钟。有点像碰运气似的,一看见路边有一所比较好一点,或者不那么破烂,或者比较新一点的房,他就跳下车来,拿起小箱奔过去。
一次……二次……三次……
他一瞧见楼下的窗户开着,他就在窗外开口说话,准备就在窗台上把货色展示出来。有时他门也不敲就一直走进厨房。他到处都节省说话和手势——甚至于节省得太过分了。
所有这些努力都是毫无效果的。他做得太快了:人们把他当作疯。
四点零五分时,他望见了港口。现在他只要一直踏过去就行了。他只要踏上一条三百公尺长的斜坡,然后向港口落下去。他想踏得更快点。
自行车的链条开始发出一种难听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旁边磨擦着后轴的链轮。马弟雅思用力踏着脚蹬板。
可是轧轧的声音很快地响得那么厉害,他决定停下车来察看一下转动的情况。他把小箱放在地上,蹲了下来。
他没有时间来详细观察。他只把链条向链轮上推了一下——尽可能避免弄脏手指——然后重新骑上车走了。他觉得那个不正常的磨擦声继续加重。
他马上又下了车,把链轮向后转了转。
一骑上车,他就发觉事情越来越糟。他简直一步也不能前进,整个机件差不多完全被轧住了。为了试一试一种新的补救方法,他操纵了变速器——一次,二次,三次——同时用力踏脚蹬板。等到速度达到最高度的时候,链条就脱落了。
他下了车,放下小箱,把自行车横倒在地上。这时已经是四点零八分。他把链条重新装到后轴的链轮上,这一次弄得满手油污,汗也出来了。
他连手指指也不揩就抓住小箱跳上自行车;他一踏,脚蹬板链条又脱落了。
他第二次、第三次把链条重新装好;他连续试了三种速度,可是都不能把链条吃住,只要车轮一转,链条又脱落了。在绝望的情况下,他只好步行,半奔半走,左手提着小箱,右手推着自行车。在“群马”海呷走那段坏路的时候,道路的颠簸一定是把自行车的一个主要零件给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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